
月下隔云端 | 连载中 7.7万字
春寒料峭,朔风凛冽。
杜怀信蜷缩着,寒意自裸露的小腿浸入骨髓,一路蔓延往上,冻得他浑身僵硬。
腹部阵阵发疼,杜怀信对这样的感觉很陌生,并不知道这是饿出来的。
浑浑噩噩中,太阳穴一鼓一鼓,锥心蚀骨的疼痛让他控制不住呜咽出声。
双手死死攥紧成拳,指甲划破掌心,温热濡湿的血液顺着指节滴滴滑落,这令他短暂地清醒过来。
好似做了一场无法逃脱的噩梦,又好似什么都没发生,杜怀信猛地睁开双眼,如濒死的溺水者般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春日的阳光并不刺目,却依然让他下意识抬手遮挡。
几乎是一瞬,他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不论是垂落的衣袖还是遍布伤痕的手,都在告诉他这不是自己的身体。
耳鸣嗡嗡,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强势闯入脑海,杜怀信迅速低头查看自己衣着,果然是古装。
再看周围,成片的树木灌木。
他穿越了,他果然没有在那一场车祸中活下来。
但这具身体的健康状况实在太差了,杜怀信咬牙颤抖起身。
没时间思考太多,已然一步一缓向不远处的一条溪流走去,顺着河流总能找到出路。
不论如何,他既然因缘巧合再次睁眼,就没想过轻易放弃。
此处荒无人烟,他得赶紧想办法出去,去找人救自己。
胃里的抽搐,身体的寒冷,脑袋的疼痛,左胳膊处一道还在流血的伤口,这些无不提醒他,不能闭眼,不能停下,不然他就永远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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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策马奔驰的少年郎,贞松有些泄气。
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小郎君风寒好了才没几日,明明才答应过阿郎要照顾好小郎君,怎么一转眼又被小郎君忽悠着出来跑马打猎了呢?
要是阿郎问起,估计又免不了一顿斥责。
“年纪小小,叹气做什么?”少年郎好笑地放慢速度,配合着扭头询问。
这叹气声大到距离贞松一两丈远的他都能听见,可不就是叹给他听的?
注意到贞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