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梅周永昌

林春梅跪着擦第三排货架时，肋下的疼突然变成刀子。

促销酸奶的冷气扑在脸上，她数着地砖裂缝，想起医生推过来的CT报告。

"春梅姐！

"实习生小雨举着扫码枪冲过来。

"周总带人巡店..."话音未落。

高跟鞋敲击声碾碎超市喧嚣。

春梅抬头看见周永昌的鳄鱼皮鞋，锃亮鞋尖离她膝盖十公分。

他臂弯里挂着个蜜色卷发姑娘，香奈儿19号香水，混着生鲜区的鱼腥味。

"这是新来的区域总监薇薇安。

"周永昌皮鞋尖挑起春梅掉落的工牌。

"林...春梅？

名字挺熟。

"薇薇安忽然弯腰，红指甲戳进货架："临期商品没贴黄标，罚款200。

"她耳垂上的钻石晃得人眼花，春梅看见她锁骨处的玫瑰纹身——和二十年前医院流产单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周叔叔最讨厌脏东西。

"薇薇安的尖头靴，碾过地上的CT报告。

春梅听见纸张撕裂的声音，混着儿子的新消息提示："妈，小芸怀孕了。

"1.破碎清单暴雨砸在出租屋铁皮窗上。

春梅抖出铁盒里的存折，十二万七千的数字被闪电照得惨白。

降压药瓶滚到床底，她摸到张泛黄病历——"孕12周引产"的医师签名龙飞凤舞，和周永昌批过的报销单字迹重合。

便利店关东煮的热气熏花了镜片。

春梅数着硬币，玻璃门突然被推开。

薇薇安裹着巴宝莉风衣进来。

拎着永惠超市购物袋，里面牛排包装上的溯源码被故意划烂。

"林姐要当奶奶了？

"红指甲抽走她攥着的优惠券。

"用这个能省两块呢。

"钻石戒指在监控死角划过条形码，警报器死一般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