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周鸿祎

手术灯在头顶晃成惨白的光斑，陆燃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正在吞噬整个世界。

劳斯莱斯安全气囊的化学制剂味道还黏在鼻腔里，破碎的车窗外，2023年上海陆家嘴的霓虹正化作流散的星屑。

"患者瞳孔扩散！

准备电击！

"金属贴片贴上胸口的瞬间，他忽然想起那份没签完的对赌协议。

三十六个小时不眠不休的谈判，二十三家离岸公司的股权架构图，还有那个标红加粗的日期——2000年5月19日。

"充电200焦耳！

"剧痛撕开意识时，他闻到了久违的薄荷味。

"陆燃！

陆燃！

"有人用圆珠笔戳他手肘，"老张让你去黑板做题！

"吊扇叶片的嗡鸣声先于视觉复苏。

阳光穿过1999年生产的铁质窗框，在课桌上烙出细长的光栅。

同桌陈文轩推过来的橡皮擦上，还刻着半句《大话西游》的台词——"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

黑板左侧的鲜红大字刺进视网膜：距高考98天。

"哥德巴赫猜想证明题？

"陆燃眯眼看着数学卷最后那道附加题。

2000年4月的春风穿过教室，卷起他校服袖口下尚未消失的针孔痕迹。

那是西天前陪父亲去黑诊所输液的见证。

粉笔划过黑板的声响惊醒了恍惚的神经。

当他意识到自己正在书写2013年发布的弱哥德巴赫猜想证明过程时，右手己经写到了第三步的拓扑群论变换。

"胡闹！

"数学老师张保国的三角板重重拍在讲台上，"谁教你在高中课堂卖弄数论的？

"粉笔灰簌簌落在早间洒过水的磨石地面上，陆燃突然看清了窗玻璃映出的脸。

没有经年熬夜的细纹，没有手术留下的苍白，十六岁的面庞上还跳动着朝阳的光斑。

"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