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双星吞狼劫 | 连载中 0.7万字
暮春的雨丝斜穿过朱红窗棂,在御书房的金砖地上洇出点点深痕。
萧锦昀握着朱笔的手悬在半空,狼毫尖端一滴殷红墨汁坠落在奏折"北狄十万铁骑叩关"的字迹上,恰似溅开一蓬血花。
"陛下,林老将军的八百里加急。
"掌印太监高怀恩捧着铜匣的手在发抖,匣盖缝隙渗出的血渍己经发黑。
三日前那封战报里,还夹着林牧将军的半片染血护心镜。
年轻的皇帝解开玄色常服领口盘龙扣,仿佛这样就能喘过气来。
他至今记得七岁那年,先帝指着校场上将虎头金枪舞得泼水不进的林牧说:"这是能托付性命的人。
"而今那杆金枪折在雁门关外,就像折断了大周的脊梁。
"传枢密院正使、兵部尚书..."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萧锦昀望着窗外被雨水打落的辛夷花,恍惚看见十三岁那年的猎场。
密林深处窜出的黑熊拍飞了他的佩剑,是那个举着柴刀冲过来的布衣少年,用血肉之躯替他挡下致命一击。
"陛下?
"高怀恩的轻唤将他惊醒。
"备甲。
"萧锦昀扯下腰间九龙玉佩扔在案上,震得青玉笔山嗡嗡作响,"点三万神策军,明日辰时开拔。
"雨幕中的宫道跪满了紫袍玉带的老臣。
中书令王崇山的花白胡须粘在脸上,声嘶力竭的喊叫穿透雨声:"陛下万金之躯岂可亲涉险地!
林牧之子年方十八,黄口小儿怎能担此重任..."萧锦昀踩着鎏金马镫翻身上马,玄铁甲胄撞出清越鸣响。
他望着跪在泥水里的老臣,忽然想起林拾忆背上那道横贯肩胛的伤疤——当年太医说再深半寸就会斩断心脉,而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醒来第一句话是:"殿下没伤着吧?
""王相可知,"皇帝的声音比甲胄更冷,"你口中的黄口小儿,十年前就救过朕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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