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布金布

金布的指甲缝里渗着晶蓝色的血。

十七年来他每天都在村东的晶脉矿洞劳作，但今天掌心的划痕格外诡异。

那道被荧光矿棱割开的伤口里，碎晶像活物般在血管中游走。

他蹲在蓄雨池边拼命搓洗，水面倒映着天上那轮被碎穹界扭曲成棱形的月亮。

"明天就是采晶节了，你还在磨蹭什么？

"父亲的声音从背后劈来，沾着晶尘的靴尖踢起一片泥点，"长老们要检查祭坛的源晶纯度。

"金布把颤抖的手藏进麻布袖口。

自从三天前在矿洞深处发现那簇会呼吸的晶簇，他皮肤下的异样感就越来越明显。

此刻蓄雨池里他的倒影正在扭曲，水面下浮现出无数张相似又陌生的脸。

"我这就去。

"他低头绕过父亲，后颈的汗毛突然竖起——蓄雨池底有东西在发光。

那分明是块未经雕琢的悲鸣矿，却呈现出完美的剑刃形状。

村中央的祭坛泛着病态的红光。

九根晶化脊椎骨搭建的支架下，今年选中的祭品正被灌入混着碎晶的浊酒。

金布认出那是西村铁匠的女儿，她脖颈处新烙的奴隶印记还在渗血。

长老们披着用阵亡者发丝编织的祭袍，枯瘦的手指在少女锁骨处比划着下刀位置。

"纯度不够！

"大长老突然暴怒，他手中测试用的思维钢片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响，"上次屠杀收集的悲鸣矿呢？

"金布趁机溜到祭坛后方。

这里堆放着明日成年礼要用的赤焰矿，本该炽热的矿石此刻却覆着层霜花。

当他下意识触碰那些霜花时，指尖突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霜花在主动往他皮肤里钻。

"终于找到你了，小矿语者。

"沙哑的女声贴着耳根响起。

金布猛回头，看见瞎眼的占晶婆用空洞的眼窝"盯"着他。

她枯枝般的手指正按在他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