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林清雅

一、偷渡惊魂：边陲小镇的生死抉择1980 年 8 月 26 日，深圳特区正式成立的消息通过大喇叭传遍珠三角。

凌晨三点，珠江口浪花翻涌，22 岁的陈默蜷缩在渔船底舱，咸腥的海水浸透他单薄的汗衫。

船身剧烈颠簸，发动机轰鸣声中夹杂着蛇头的咒骂：“都给老子老实点！

被边防军抓到就喂鲨鱼！”

这是陈默第三次偷渡。

前两次都在红树林被巡逻艇截获，遣返时他亲眼看见同伴被打断三根肋骨。

但他别无选择 —— 老家潮汕的盐碱地颗粒无收，妹妹为凑学费被迫辍学，父亲病重急需青霉素。

香港表舅来信说，蛇口码头搬运工月薪能拿 200 港元，抵得上内地工人半年工资。

“到了蛇口，往左是香港，往右是深圳。”

蛇头的话在耳边回荡。

陈默攥紧兜里的指南针，这是用祖传银镯换来的。

突然，探照灯刺破夜空，船头传来惊呼：“边防军！

快跳海！”

冰冷的海水灌进口鼻，陈默拼命划水。

身后传来枪声，子弹擦着头皮飞过。

他咬着牙向海岸线游去，首到筋疲力尽被海浪推上滩涂。

黎明时分，他趴在芦苇丛里，望着远处 “欢迎来到深圳经济特区” 的木牌，裤管里的水蛭正贪婪地吸血。

二、蛇口码头：改革春雷中的生存挣扎蛇口码头的清晨笼罩在薄雾中。

陈默混在人群里，看着招工告示上 “搬运工月薪 150 元” 的字样，喉咙发紧。

1980 年的深圳，人民币与港币并行流通，150 元相当于香港普通工人的十分之一，但己是内地的天价。

“身份证！”

招工处的红袖章拦住他。

陈默谎称证件在船上丢失，被带到治安办。

审讯室里，墙上 “坚决打击偷渡分子” 的标语格外刺眼。

就在他以为要被遣返时，窗外传来争吵声：“老周，码头缺人，这小子体格不错，留下试用一个月！”

说话的是码头调度员张建军，曾是基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