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衫出山 | 连载中 0.7万字
柳溪村最没出息的年轻人要走了。
这个消息像一滴水溅进热油,炸得全村老少议论纷纷。
“陈阿青那小子?
他爹活着时候连只鸡都不敢杀,他能闯什么江湖?”
村口老槐树下,铁匠张叔把旱烟杆磕得啪啪响。
“听说昨儿个在祠堂跪了一宿,非说要去找什么‘云中剑’……”卖豆腐的刘婶撇撇嘴,“八成是镇上说书的听魔怔了。”
被议论的主角此刻正蹲在溪边,往粗布包袱里塞最后一块干粮。
十七岁的陈阿青生得瘦高,眉眼像极了他早逝的娘,偏偏生了副八棍子打不出屁的闷性子。
可此刻,他盯着溪水里晃动的倒影,眼底烧着村里人从未见过的火。
三日前那场雨,浇出了陈阿青的命数。
他替生病的村长去镇上抓药,缩在药铺屋檐下躲雨时,听见了那段对话。
“青云山那场比剑,当真死了七十六人?”
戴斗笠的汉子声音发颤。
“尸首垒得比柴垛还高。”
答话的老者一甩拂尘,袖口露出半截青紫的断剑,“但值!
那可是《沧浪剑诀》现世……”陈阿青的耳朵突然不中用了。
他想起爹临终前攥着的那块生锈铁牌——牌上歪歪扭扭刻着“沧浪”二字。
此刻溪水“哗啦”一响,打断了他的回忆。
“阿青哥!”
扎羊角辫的小丫头光脚跑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个还烫手的布包,“娘新烙的葱油饼,路上……”话没说完就被她娘拎着耳朵拽走。
陈阿青摩挲着尚带灶台余温的饼,突然发现包袱里多了双纳得密实的布鞋——针脚歪斜得像蚯蚓爬,是隔壁瞎眼婆婆的手艺。
他对着空荡荡的村道重重磕了三个头,转身时,青布衫扫落了草叶上一串露水。
二十里外的官道上,陈阿青撞见了江湖的第一课。
“小兄弟,借点盘缠。”
疤脸汉子把砍刀拍在茶摊木桌上,三只苍蝇应声从酱碗里惊飞。
陈阿青的手按上腰间柴刀——那是他唯一的“兵器”。
可下一秒,疤脸突然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