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章试读

星骸废墟中,破碎的星辰碎片悬浮在半空,像一场凝固的陨石雨。

陆昭夜的白发被血渍黏在脸颊上,指尖死死扣住怀中龟裂的星晷。

那青铜圆盘中央的北斗纹路正渗出诡异的金芒,将他脚下堆积如山的尸骨染成琥珀色。

“你逃不出因果律的。”

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黑袍人踩着虚空缓步而下,衣摆上银线绣着的星轨图纹刺得人眼眶生疼——那是观测司金令使的标志。

陆昭夜咳出一口黑血,星晷边缘的裂纹突然蔓出新的分支:“你们观测了三百年的命轨,可曾算到这一刻?”

他染血的手指猛地按向晷面第七星位,整个废墟的地脉突然轰鸣震颤。

金令使瞳孔骤缩,袖中滑出一柄刻满星符的短刃:“停手!

逆转星晷的代价你承受不……”轰!

一道赤金光柱冲天而起,吞没了所有声音。

三年前·东玄域陆家测灵台“天残星脉,终生不过三窍。”

测灵石碑上的判词泛着灰光,观礼席间响起窸窣的嗤笑。

陆昭夜盯着自己掌心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星纹,耳边传来堂兄陆明轩刻意抬高的嗓音。

“三叔当年带回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时,就该想到会有今日。”

玄色锦袍的少年把玩着腰间玉佩,指节叩在玉面上发出清脆的响,“杂血终究是杂血。”

高台上的族长陆擎苍抬手压下议论,目光扫过台下苍白着脸的少年:“按族规,未觉醒西窍以上星脉者,不得修习《陆氏星诀》。”

他顿了顿,突然转向侧席,“不过念在你母亲曾为家族取得《葬星图》,特许你留在外院做个杂役。”

观礼席东北角传来茶盏碎裂的声响,陆昭夜不用回头都知道是母亲当年的旧仆福伯。

他弯腰拾起测灵台边滚落的星晷——那是今晨在母亲旧居梁上发现的,青铜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还不谢恩?”

陆明轩的嗓音贴着耳后响起。

陆昭夜握紧星晷转身,正对上堂兄腰间新换的墨玉星纹佩。

那是去年族比头名的彩头,本该属于他这个测出七窍潜质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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