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AI子宫里重生九十九次 | 连载中 0.4万字
林夏的高跟鞋卡在青石板缝隙里时,手机正在包里疯狂震动。
梧桐巷的雨丝斜斜扑在脸上,她抹了把睫毛上的水珠,看见屏幕上跳跃着"爸"的备注。
身后拉杆箱的万向轮碾过潮湿的苔藓,发出类似猫爪抓挠玻璃的声响。
"小夏,你妈快不行了。
"电流声里父亲的嗓音像生锈的铁片刮擦耳膜,"医生说就这两天。
"电话挂断时的忙音与巷口老槐树上的蝉鸣重叠。
林夏蹲下身拔出鞋跟,瞥见石板缝里嵌着半枚褪色的塑料发卡——樱花形状,和她十二岁那年别在堂姐林秋刘海上的那枚一模一样。
行李箱在石板路上拖出暗绿色的水痕。
拐过爬满凌霄花的灰墙时,林夏突然顿住脚步。
二楼阳台的晾衣绳上,母亲上个月视频时展示过的新碎花围裙正在雨里飘荡,水珠顺着边角连成透明的帘子。
她记得当时母亲抚摸着围裙上的向日葵刺绣说:"等你回来,妈给你做糖醋排骨。
"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门从里面打开了。
李秀兰系着那条被酱油染黄的围裙,左手还握着锅铲:"不是说晚上七点到?
排骨还没收汁......"铁铲当啷掉在地上。
林夏看着母亲红润的面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三天前视频里那个插着鼻饲管、连呼吸都带着痰鸣声的病人,此刻正用布满老人斑的手捡起铲子,围裙口袋边缘露出一角泛黄的纸,隐约可见"实验记录"的印刷体字样。
"你爸呢?
""去卫生所拿药了。
"李秀兰转身时后颈露出一块硬币大小的红斑,形状像被按扁的蜘蛛。
林夏突然想起殡仪馆那些长期接触福尔马林的同事,他们后颈也有类似的腐蚀性瘢痕。
水珠顺着发梢滴进衣领。
林夏仰头望着通往阁楼的木梯,陈年桐油的气味混着某种甜腻的药水味钻入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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