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周野

塑胶篮球场蒸腾着盛夏的暑气，林砚跪在滚烫的地面上，掌心传来的刺痛感却比不上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剧痛。

耳边炸开的欢呼声像老式电视机的雪花噪点，他抬头，正对上苏晚晴惊愕的眼睛 —— 那双眼睛依旧如记忆里清澈，眼尾泪痣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林砚！

快回防！”

周野的吼声混着篮球撞击地面的咚咚声，在林砚听来却恍若隔世。

他低头看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校服袖口还沾着粉笔灰，这具十八岁的身体正在剧烈颤抖。

记忆如潮水涌来，三小时前他还在医院急救室，监控仪刺耳的蜂鸣与消毒水的气味，和此刻鼻腔里混着汗水的塑胶味疯狂重叠。

裁判哨声尖锐响起，林砚机械地起身，运动鞋在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

他的目光扫过观众席上挂着横幅的加油团，瞥见电子记分牌上鲜红的 “99:100”，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

2002 年 6 月 18 日，市一中与实验中学的校际篮球赛决赛，距离比赛结束还有最后 30 秒 —— 这是他上辈子创业失败后，醉酒横穿马路前最清晰的记忆。

“小心！”

苏晚晴的惊呼声传来时，林砚本能地侧身，却见那颗橙色篮球擦着他耳际飞过。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抓，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慢放键。

他看见苏晚晴白衬衫下摆扬起的弧度，看见周野瞪圆的眼睛，看见许明轩嘴角若有若无的冷笑 —— 这些画面在记忆里蒙尘多年，此刻却鲜活地在眼前重现。

落地时惯性带着他往前冲，林砚张开双臂想要稳住身形，却不偏不倚抓住了苏晚晴纤细的手腕。

少女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混着汗水气息扑面而来，林砚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拽着她往旁边躲。

观众席的惊呼声突然变成了哄笑，林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慌乱间竟把篮球扣进了自家篮筐。

记分牌上的数字变成 “99:102”，裁判哨声刺耳地响起。

林砚僵在原地，听见周野抓狂的喊声：“林砚你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

他喉头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