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婉梦新歌 | 连载中 0.4万字
沈园的柳絮像碎雪般飘进黄縢酒碗时,我正对着青瓷盏发怔。
穿越不过七日,掌心还留着按PPT遥控器的肌肉记忆,此刻却握着温润的酒盏,听陆游带着墨香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婉儿可知张敞画眉之典?
"他的手掌覆上我的,指腹的薄茧蹭过宣纸上未干的墨迹。
这个动作太过自然,仿佛我们真是相伴多年的夫妻。
可当我抬头,正对上他眼底那抹醉人的温柔,心跳却突然漏了一拍——这双眼睛太过熟悉,分明是我在备课时反复研究的画像里,那个写下"山盟虽在,锦书难托"的陆游。
"尝尝母亲新酿的梅子酒。
"他将酒盏推过来,松烟墨香混着酒香萦绕鼻尖。
我正要伸手,却见他忽然缩回手,用袖口仔细擦拭盏沿。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我呼吸一滞,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中指内侧的茧子上——那是长年抄写《女诫》留下的印记,和我在历史课上讲解的细节分毫不差。
PPT里的内容突然在脑海中炸开。
某个学生曾在作业本上写下的疑问刺痛神经:"陆游真爱唐婉,为什么不私奔?
"那时我画下的笑脸此刻化作梅子酒里的苦涩,原来当历史照进现实,才明白礼教枷锁远比想象中沉重。
回廊外传来环佩叮咚,陆母的声音裹挟着笑意传来:"你们小夫妻倒是恩爱。
"话音未落,她己迈着三寸金莲跨进门槛,目光像锋利的银针,瞬间钉在我腕间的玉镯上。
那道细微的划痕在烛光下格外刺眼,仿佛在无声诉说着穿越后每日劳作的艰辛。
当夜掌灯时分,我正对着昏黄的油灯缝补长衫。
现代社会的缝纫经验在此刻全然无用,歪歪扭扭的针脚让我眉头紧蹙。
突然,门帘被粗暴掀开,陆母的身影笼罩在门口,阴影里的面容看不清喜怒。
"唐家姑娘就是娇贵,嫁进来这么久,连个针脚都缝不好。
"她的声音像冰棱般刺来,我慌忙起身行礼,却见她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