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溟檀录 | 连载中 0.7万字
第一次,我觉得生命如风中残烛,风起了,生命迎来新春。
在一次古董交易之时。
铜钱坠地的脆响刺破雨幕。
巷角卦摊前,老道枯枝般的手指突然扣住我手腕,指甲缝里嵌着暗红碎屑——像干涸的朱砂,又像凝固的血痂。
“三十五岁生死劫在器官。”
他咧开嘴,缺了犬齿的牙床漏风,“小郎君,你求的玉镯...可是刻着溟檀二字?”
我摩挲着西服内袋里的弹簧刀——十七岁那个雨夜后,这把刀再未沾血,却始终跟着我参加所有古董交易。
就像在提醒每个心怀鬼胎的人:玄铭能爬出地狱,靠的不是菩萨低眉。
我猛地抽手,翡翠扳指在卦布上刮出裂帛声。
老道浑浊眼珠倒映着摊头破碎的八卦镜,镜中我脖颈竟爬满黑色经络。
言罢老道扬长而去,我嗤笑着碾碎卦签,签文碎屑却黏在指尖甩不掉——就像殡仪馆那日,母亲腕上玉镯怎么也摘不下来。
思绪拉回至古董交易,常言道,人终有少年之时不可得之物,展柜射灯下,玉镯泛着诡异的蓝。
这不像翡翠应有的光泽,倒像ICU监护仪闪烁的冷光。
当拍卖师戴白手套捧起它时,我突然听见母亲临终的咳嗽——那日她腕上玉镯随咳嗽震动,发出同样的嗡鸣;童年时期那不配称为人父的牲口事业正下降期之际将母亲的传家之宝售出,可怜我那母亲家族在童年时破产,后又遇这不配当人的畜生,幸好,我现能将这玉镯拿回,她留下的唯一念想与遗物,我想,如果我离世了,将它放在博物馆展览上,让世人皆瞧瞧我母亲的珍宝,它应流传于世,而不是烂在我手中,我想这世间大抵唯神不被情之一字所困。
金属敲击声将我从回忆中拉回,抬眸一瞧,是我的主刀医生兼主治医生莫淼敲击钢笔所带来的响声。
“现在能交流了吗,玄大总裁,刚才在想什呢?
现在治疗重要,一些东西后面再想吧,乖。”
半是调侃半是关切的语调让我回神,那个乖却有些诡异,我并没有多想,只是当他在家哄孩子习惯了?
应该是吧。
看见他担忧的目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