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小红苏明

牛小红瞪着天花板上的裂缝，数到第一百零三下时，终于放弃了入睡的尝试。

床头的闹钟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野猫的叫声。

她翻了个身，坏掉的床头柜又硌到了她的肩膀。

"该死！

"她低声咒骂，索性坐起身来。

十五平米的出租屋里堆满了未拆封的货品和脏衣服，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三个月前，因为拖欠房租，她被房东从原来的两居室赶了出来。

现在这个破旧的一居室是她和儿子小杰的"新家"——如果这也能称为家的话。

手机屏幕亮起，是银行的催款短信。

牛小红粗略算了一下，西个零售店的租金、八个员工的工资、上游供应商的货款，再加上各种贷款...她不敢往下想。

三十九岁，离异，负债累累，儿子正值叛逆期，生意濒临破产——人生还能更糟吗？

"妈，你又没睡？

"小杰揉着眼睛从阳台改造的"卧室"走出来，声音里带着青春期特有的沙哑和不满。

"马上睡，你快去休息，明天还要上学。

"牛小红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小杰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说："要不我退学去打工吧？

我看网上说送外卖一个月能挣—""胡说什么！

"牛小红猛地站起来，却因为动作太大踢到了地上的货箱，疼得首抽气，"你给我好好读书，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小杰撇撇嘴，转身回了"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推拉门。

牛小红叹了口气，拿起手机刷起了短视频。

屏幕里，一个穿着光鲜的主播正在介绍某款内衣，观看人数显示10万+。

"都是骗人的..."她嘟囔着，却鬼使神差地点进了对方的店铺链接。

当看到那款内衣的售价时，她瞪大了眼睛——比她批发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