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赵志明

程野的视野里，电脑屏幕上的Excel表格己经变成了模糊的色块。

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右下角的时间显示03:17，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头顶的日光灯发出令人烦躁的嗡嗡声。

"再坚持一下，明天就是deadline了..."他对自己说，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这己经是本周第西次通宵，而今天才周三。

程野伸手去够桌上的咖啡杯，却发现杯子早己空了，杯底残留的褐色痕迹像极了老板每次驳回他方案时脸上的表情。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双腿因为久坐而发麻。

茶水间在办公室的另一端，程野扶着隔间的挡板慢慢挪动，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浸泡在粘稠的浆糊里。

饮水机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发出诡异的绿光，他按下热水键，等待的几秒钟里，眼皮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

"砰——"程野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记得自己的膝盖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然后世界就翻转了过来。

后脑勺接触地面的瞬间，他恍惚看到天花板的LED灯管组成了一个笑脸，那笑容和每次年会时老板假惺惺的"大家辛苦了"如出一辙。

黑暗。

然后是刺眼的白光。

程野睁开眼睛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茶水间地板上那滩己经冷透的咖啡——他的马克杯碎在旁边，陶瓷碎片像他此刻的生活一样七零八落。

他试图撑起身体，却发现右手掌心压着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界面：咸鱼系统激活确认检测到宿主长期处于996工作状态，精神值：12/100（濒临崩溃）是否立即开启反抗模式？

是/否"什么鬼..."程野甩了甩昏沉的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当他用颤抖的手指触碰屏幕时，冰凉的触感无比真实。

他的拇指悬在"是"上方犹豫了三秒，最终按了下去。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个全息投影般的界面浮现在空中：初级反抗模式启动请选择您的首次反抗行为：拒绝今晚的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