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贼当皇帝 | 连载中 0.5万字
扬州府的暮春像块烤焦的饼,田地里裂着蛇鳞般的纹路,连蛤蟆都躲进灶膛里偷凉气。
林逍遥趴在牛棚的干草堆里,盯着梁上结网的蜘蛛发愣,后颈突然挨了一粗糙的巴掌。
“你个讨债鬼!
日头晒屁股了还睡!”
父亲林老汉的咳嗽声像破风箱,驼背在门框上投下佝偻的影,手里攥着半根赶牛鞭,“王老爷家的青牛要是瘦了二两,老子剥了你的皮!”
少年蹭地坐起,后脑勺撞在木梁上——这具十五岁的身体比记忆中单薄太多,粗布短打补丁摞补丁,散发着酸汗混草料的气味。
林逍遥按住突突首跳的太阳穴,任由原主的记忆洪水般灌进来:西个哥哥都在地主家扛长工,小妹玲儿才七岁,母亲三年前饿死在逃荒路上,此刻灶台上还摆着半碗掺野菜的糊糊,是全家人一天的口粮。
“爹,我这就去放牛……”他哑着嗓子开口,喉咙像塞了把碎麦秸。
眼角余光扫过墙根的陶罐,里面只剩半把粟米,心头骤然揪紧——这具身体的原主,分明是饿死的。
青牛拴在歪脖子槐树下,尾巴甩得噼啪响,牛眼在日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慢悠悠嚼着根本不存在的草。
林逍遥攥着缰绳往前走,忽然想起现代课堂上老师讲的《流民图》,喉头泛起苦笑:“别人穿越当皇子,我穿越当放牛娃,这开局难度比地狱还高。”
午后的旷野寂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偶尔传来饿狼的嚎声。
林逍遥靠在土坡上打了个盹,再睁眼时,缰绳己从掌心滑落。
青牛不见了。
他跳起来狂奔,荒草刮过小腿生疼,远处土路上只余下两行凌乱的蹄印,混着几枚带钉的鞋印——是山贼!
“青牛山的杀千刀!”
他抓起土块砸向虚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王老爷外号“王扒皮”,去年逼死了抗租的张老汉,若知道牛被偷了,定会拿妹妹抵账。
林逍遥转身望向村子方向,低矮的草房冒着几缕青烟,小妹玲儿或许正趴在门槛上,等着他带野菜回家。
暮色漫上来时,他摸到了自家后墙根。
破窗纸透出昏黄油灯的光,王扒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