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陈的破烂儿铺与都市妖风 | 连载中 1.6万字
05-27 14:41 | 第3章 座钟里的东方红与齿轮会的不速之客
一、梧桐巷的榫卯味午后梧桐巷的午后总带着股懒洋洋的榫卯味。
下午三点十七分,阳光像块融化的黄油,斜斜抹在“旧时光杂货铺”的玻璃门上。
门板是陈默从拆迁老宅淘来的香樟木,刷了三层清漆,仍能看见木纹里嵌着的岁月——某处指甲盖大小的凹痕,是民国某年梅雨季,原主人家的小女儿用铅笔头戳出来的;门楣上方的雕花被磨得发亮,那是几十年里无数过客抬手推门时,掌心油脂留下的包浆。
门楣下挂着的铜铃是个老物件,黄铜表面布满铜绿,铃舌却被陈默磨得锃亮。
此刻它被晒得昏昏欲睡,首到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砰”地撞上门板,才“叮铃咣啷”地炸响,震得门框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陈默!
陈默!
活人能让尿憋死啊——!”
吼声像颗炸雷滚进铺子,正在后院侍弄盆景的陈默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雀舌黄杨剪秃。
他首起身,拍了拍工装裤上的木屑,抬头看向冲进来的人——王胖子,本名王硕,体重约等于两个陈默,是梧桐巷里跟他“孽缘”最深的发小,此刻正像颗被戳破的河豚,呼哧带喘地站在门口,肥脸涨得比他媳妇刚买的火龙果还红。
“胖子,”陈默慢悠悠擦着剪刀上的树汁,“你再这么撞门,这扇香樟木门得按清代文物价让你赔。
上个月刚换的合页,你瞧,又晃了。”
他指了指门板连接处,那对紫铜合页确实在轻微颤动,阳光透过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王胖子却顾不上合页,他“咚咚咚”跑到工作台前,把怀里抱着的东西往桌上一放,震得玻璃柜里的旧怀表们集体晃了晃——那是块油光水滑的老榆木搓衣板,边角处磨得圆润,木纹里浸着几代人的汗渍,散发着一股混合了皂角和岁月的奇特气味。
“赔就赔!”
王胖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汗珠砸在搓衣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印记,“陈哥,你可得救救我!
我媳妇她……她中了邪了!”
陈默放下剪刀,走到工作台前,戴上老花镜——其实是平光镜,他喜欢用这副眼镜增加“老匠人”的气场。
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