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羽柳素娘

夕阳的余晖穿透雕花的窗棂，在湿漉漉的木地板上铺开一层昏黄。

翎羽弓着单薄的背脊，一下一下擦拭着地面，仿佛不知疲倦。

有尖细的木刺扎入手指，细微的痛感传来，她像毫无知觉，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手上的动作。

地板还未擦完，便有声音传来，催促她去准备果盘。

翎羽默默端起两个盛满的托盘，刚行至回廊转角，一道身影猝然撞来。

“哐啷”一声脆响，左手的果盘应声坠地，摔得西分五裂。

“贱种，你眼瞎了吗？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白白浪费粮食养你！”

嫡姐翎月的声音尖利刺耳，她抬着下巴站在那里，精心描画的眉眼间满是刻薄，猩红的蔻丹在夕阳下泛着妖异的光。

翎羽默默蹲下身，收拾散落一地的狼藉。

碎瓷片与滚落裂浆的水果，如同她被嘲笑的命运般，凌乱不堪。

她抿着嘴唇，一声不吭，过往的经历让她明白，任何反驳只会招来更恶毒的辱骂，甚至是一顿鞭笞。

“哼，装哑巴给谁看？”

翎月见她沉默不语，更加来气。

“明天便是择灵大会，兽人族各部落的贵族都会前来。

这果盘是特意为大会准备的，被你这杂毛鸟弄脏了，真是晦气！”

翎羽的指尖微微一颤，又骂她是杂毛鸟了。

兽人族以血统为尊，她母亲是个来历不详的兽人，品种不纯便成了她永远无法摆脱的原罪。

她微微抽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那点波动，麻木地继续收拾残局。

“明天你最好给我滚远点，别出来碍事，脏了贵客们的眼睛！”

翎月不依不饶，抬脚又踢翻了放地上的另一个果盘，装满炒熟坚果的盘子翻倒在地，坚果噼里啪啦地滚落开来。

“真是个扫把星，瞧见你就心烦！”

翎月趾高气扬地离去，翎羽独自面对满地的狼藉，疲惫和厌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样的日子，她真的受够了。

翎羽的母亲柳素娘听见响动，也忙赶了过来。

她手里端着果盘，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脸上堆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