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晶天道 | 连载中 1.2万字
暮色如墨,浓稠的铅云压得青玄镇的飞檐几乎触到地面。
裕钏蜷缩在染坊后院的污水池边,冻僵的手指在粗布上来回搓动,骨节泛着病态的青白。
污水表面凝结着薄冰,每一次揉搓都能带起细碎的冰晶,刺得掌心生疼。
“小杂种,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染坊管事王疤脸的喝骂撕破死寂。
裕钏下意识弓起脊背,却还是晚了一步 —— 皮鞭裹挟着腥风抽在肩头,瞬间绽开三道血痕。
他踉跄着栽进污水池,腐臭的脏水灌进衣领,在刺骨寒意中泛着铁锈味。
王疤脸踩着池边青苔走近,灯笼裤下露出半截布满刀疤的小腿:“三天两头往山里跑,当染坊是你家开的?”
他故意将皮鞭甩得噼啪作响,浑浊的眼珠扫过少年冻得发紫的嘴唇,“今天不把三百匹布洗完,就去喂后山的野狼!”
裕钏挣扎着爬起来,发梢滴着污水。
他垂着头不敢看王疤脸脸上狰狞的十字疤,余光却瞥见对方腰间晃动的青铜令牌 —— 那是镇西野狼帮的标记。
五年前父母进山采药再未归来时,他分明在村口见过这块令牌。
夜色彻底吞没最后一丝天光时,裕钏终于洗完最后一匹布。
他拖着灌满铅似的双腿走向破庙,路过铁匠铺时,门缝里漏出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晃。
“张老头,识相的就把东西交出来!”
沙哑的怒吼惊飞檐下寒鸦。
裕钏贴着墙根凑近,看见五个黑衣人将铁匠张叔逼到角落。
为首的刀疤男把玩着淬毒匕首,寒光映得他脸上蜈蚣状疤痕愈发可怖:“别以为藏在风箱里就能瞒过老子!”
张叔握着铁锤的手青筋暴起,灰白胡子剧烈颤抖:“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他突然挥锤砸向地面,扬起的铁屑迷住黑衣人双眼,转身就要往阁楼跑。
刀疤男狞笑一声,袖中甩出铁链缠住老人脚踝:“敬酒不吃吃罚酒!”
铁链收紧的瞬间,裕钏看见张叔怀中滑落的油纸包。
玄黄色光芒穿透油纸,在地面投下诡异光晕。
刀疤男瞳孔骤缩,猛地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