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何首乌

雨拍打在糊着麻纸的窗棂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苏瑶意识回笼时，鼻腔被浓重的草药味和尘土气息塞满，后脑勺传来钝痛，仿佛被人用木杵狠狠敲过。

“奶......奶奶......”软糯带着哭腔的童音贴着耳畔响起，温热的泪珠接连砸在她冰冷的脖颈上。

苏瑶艰难地转动眼珠，当视线终于聚焦，眼前炸开团模糊的粉色——是个扎着歪歪扭扭红头绳的小女孩，皴红的脸颊上泪痕交错，那双圆溜溜的杏眼里还蓄着大颗泪珠，随着抽噎不停滚落。

旁边还站着一个黑黑瘦瘦的小男孩。

“醒了醒了！”

小女孩突然破涕为笑，沾着鼻涕的手背胡乱抹了把脸，转身就往堂屋冲去，粗布棉鞋在泥地上蹬出啪嗒啪嗒的声响，“爹！

娘！

奶真的醒了！”

随着吱呀一声木门推开，一股冷风灌进来，混着几道急促的脚步声。

苏瑶勉力撑起身子，手肘却陷进潮湿发硬的棉褥里。

炕沿很快围过来几道人影，年轻妇人红着眼眶伸手探她额头，指尖的温度冻得苏瑶下意识瑟缩年轻妇人枯瘦的手指悬在苏瑶额前，指尖微微发颤，确认热度褪去："退烧了退烧了！

"汉子喉结上下滚动，粗糙的手掌胡乱抹了把泛红的眼眶，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他别过头迅速眨去眼角水雾，又转回来时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娘，你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肚子早该饿瘪了。

"他转头对年轻妇人开口："金花，快去灶房盛碗热粥。

年轻妇人转身时粗布裙裾扫过炕沿，沾着补丁的衣角还在轻轻晃动。

不过盏茶功夫，她便端着只豁口陶碗疾步而入，碗沿腾起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野菜糊糊呈暗绿色，表面零星浮着几粒发黄的糙米，稀得能照见人影，随着步伐在碗里晃出细小涟漪。

"娘，我喂你吧。

"妇人在炕沿坐下，舀起半勺糊糊时木勺磕在碗边发出轻响。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