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锚点陷落 | 连载中 0.5万字
暗房红光像融化的铁水在墙上流淌,我捏着镊子的手停在半空。
显影液里的相纸正浮出诡异画面——本该空无一人的玻璃幕墙倒影里,赫然站着三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他们的面容被防毒面具遮蔽,手上举着类似测温枪的仪器。
领头者胸前金属牌闪过幽光,我看清了那行小字:2047.06.17。
这是昨晚拍摄的照片。
那个叫林雾的女人在凌晨三点推开了咖啡馆的门,雨水顺着她海藻般的长发滴落成溪。
她指定要用我的海鸥DF-1拍摄,当老式镜间快门发出闷响时,所有照明设备同时爆出电火花。
此刻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显示2023.11.05,而倒影里的电子钟正跳动着17:47。
暗室突然灌进穿堂风,定影液泛起细密波纹,相纸上的实验室场景开始褪色,就像被雨水冲刷的粉笔画。
我转身时撞翻了显影罐,药水在地面蜿蜒成银色小蛇。
通风管道传来指甲抓挠金属的声音,暗房灯泡接连炸裂。
在最后一丝红光湮灭前,我看到新影像在空白相纸上急速生长:林雾被束缚在手术台上,她脖颈处的条形码正在渗血。
湿透的胶片在收纳盒里蠕动,发出类似蝉蜕破裂的脆响。
暗房墙壁渗出咸涩水珠,我摸到开关面板上结着藤壶。
当海涛声由远及近时,收银台后的风铃突然疯狂作响——这是咖啡馆门开的信号。
冲进大厅时,林雾正站在昨晚的位置。
雨水在她脚下汇成微型湖泊,这次她白大褂袖口露出半截条形码,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吧台电子钟闪烁着05:33,而我的机械表停在17:47。
"能再拍一张吗?
"她耳后的鳃状裂痕微微开合,"这次请用数码相机。
"玻璃幕墙外,暴雨中的城市正在褪色。
柏油马路卷曲成胶片,霓虹灯像泡发的底片漂浮在半空。
我握紧藏着海鸥DF-1的相机包,金属机身传来胎儿般的心跳。
林雾耳后的鳃裂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