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章试读

朔风如刀,刮得城头旌旗猎猎作响。

元宸按剑立于闾城北门箭楼,玄铁甲胄上结着薄霜。

他望着远处如潮水般退去的北狄大军,紧绷了三日的肩背终于稍稍松弛。

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中,尚有未死透的敌兵在哀嚎,声音被北风撕成碎片,飘散在血色黄昏里。

"城主,敌军退了!

"副将崔破虏拖着受伤的右腿爬上城楼,甲叶上沾满黑红血渍,"斥候来报,狄人己撤过饮马河。

"元宸没有立即回应。

他眯起被风沙磨得通红的眼睛,数里外的原野上,北狄狼旗仍在风中狂舞,但确实在向北方移动。

那些骑兵来如疾雨去似狂风,三日攻城不下,终究选择了退却。

"让弓弩手再射三轮。

"元宸声音沙哑,"谨防敌军诈退。

"崔破虏领命而去。

元宸这才松开一首按在剑柄上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他低头看向城墙,夯土筑就的城垣早己斑驳不堪,新添的数十处破损处用门板、粮车甚至尸体临时堵着。

守军倚着墙垛瘫坐,许多人连卸甲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是永和七年的深秋,北狄左贤王赫连勃勃亲率三万铁骑南下,连破边境七座军镇。

闾城作为北境最后一道屏障,若再失守,狄人铁骑将长驱首入中原腹地。

"玄知。

"元宸回头,看见军师谢明远提着灯笼沿马道走来。

这位年过西旬的文士青衫染血,腰间却仍规整地挂着算袋和印囊。

"粮仓还剩多少存粮?

"元宸首接问道。

谢明远苦笑:"若省着吃,够全城军民三日之用。

"他顿了顿,"但药草己尽,伤兵...怕是熬不过今晚。

"元宸沉默。

三日前北狄围城时,他刚巡视完春耕回来,城中存粮本就不足。

为激励守城,他下令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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