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南山王俊璞 | 连载中 0.3万字
|沉重的负罪感比肉体的疼痛更让俊璞难以承受,他实在是受够她的眼泪了。听着妈妈一遍又一遍的泣诉,俊璞也在心里悄悄回怼过她,“这又不是我让你做的!”几次都冲到了嘴边。可是他毕竟不敢说出口。他也不愿意恨她——他担当不起大逆不道、恩将仇报的罪名。于是他只能去恨考试。铺天盖地的卷子像下水道里缠绕不尽的头发丝,
沉重的负罪感比肉体的疼痛更让俊璞难以承受,他实在是受够她的眼泪了。
听着妈妈一遍又一遍的泣诉,俊璞也在心里悄悄回怼过她, “这又不是我让你做的!”几次都冲到了嘴边。
可是他毕竟不敢说出口。
他也不愿意恨她——他担当不起大逆不道、恩将仇报的罪名。
于是他只能去恨考试。
铺天盖地的卷子像下水道里缠绕不尽的头发丝,时间的洪流也被它们堵住了。
黏腻的管道里卡着俊璞。学业的压力、异乡的孤独,还有他母亲流不完的眼泪都在他身上胶着。
他的噩梦里全是赤红的数字:上一秒还是试卷上的成绩,下一秒就又变成了校门口那个高考倒数五百天的灯牌。
那梦魇的红色直到噩梦结束也不淡去——
晚自习结束放学时,大家拥挤着从校门出去,每个人的脸都沐在倒计时灯牌的红光里,宛如一片血海里待宰的鱼。
在那鬼片般的恐怖氛围里,俊璞总会抬头回望一眼头顶的倒计时,他觉得那数字总是十几天都不见得一变。
那样时间停滞的感觉,在他第一次爱上一个女孩后才又出现。
恨了考试那么多年,俊璞从没想过自己还会有不再厌恶学习的一天。
大学第一学期的寒假,他讨厌他妈妈穷追不舍地向学校打探年纪排名,可是她的多事让他对考试的看法彻底改变了。
因为她还顺嘴问了年级第一的名字——那是个女孩,她叫连嫣。
大学四年,连嫣都没有谈恋爱,她志不在此而且也真的无暇顾及。
她给了许亦航人生中第一个挫折,而他也是很有风度的并没有恼羞成怒。两个人偶尔会一起组队比赛或主持晚会,可是他们的关系也仅止步于此。
连嫣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