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断脉人 | 连载中 0.4万字
北京·鼓楼以北的老胡同,夜风穿巷,冷得像刀子。
江池拎着钥匙站在门口,盯着这间十几年没住人的老宅,犹豫了两秒,才伸手开门。
门轴“吱呀”一声,尘土味扑面而来。
他父亲失踪十年,这屋子也封了十年。
江池没想到,自己会因为一个陌生女人的一通电话,再次回来。
电话只有一句话:“你父亲留在明陵的图纸,我找到了另一半。”
屋里没电,他打着手电,径首走向北屋。
那是父亲的书房。
小时候他总偷偷躲在门外,听里面写字的沙沙声,和偶尔传出的低语。
他把房门推开,灰尘西起。
桌上那个旧皮箱还在,仿佛从来没人动过。
江池沉默了一会儿,蹲下打开箱子,里面东西不多:半本烧焦的《地脉图解》、一只铜钱罗盘、几张用铅笔画的地形剖面图,还有一块己经裂口的老录音机。
他戴上手套,拿起那本书翻到最后一页。
焦边处,有一段熟悉的字迹:“庚申年,断安陵地脉,封冢九锁,不得开,开者必劫。”
江池眼神一凛。
他记得父亲失踪前最后一次电话,就是在南京近郊。
明安陵——那是最后一个他去勘探的帝王冢,也是唯一没留下任何官方报告的项目。
现在,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声称手上有“另一半图纸”。
更诡异的是,就在今早,他接到了李放的消息:“哥,我在南京接了个野外活儿,下面的土不对劲……我感觉你爸的事儿,要重来了。”
他俩从小光着屁股一块儿在废庙里挖过泥玩具,这种语气,绝不是玩笑。
江池盯着铜钱罗盘的中心。
那枚老铜钱不知为何微微震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
他忽然有点明白父亲当年为什么疯了一样地说“不能动、不能进了”。
可惜,那时候他还年轻,不懂什么叫“断脉”。
门口忽然响起敲门声,三短一长。
江池手一顿,站起身。
那是黑市行里打交道的暗号,不是快递,也不是邻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