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运长歌 | 连载中 0.3万字
腊月的寒风像淬毒的刀子,刮过镇武侯府门楣上暗沉的鎏金匾额。
沈星河指尖捻着一枚黑玉棋子,在冰裂纹梅瓶投下 的阴影里坐了半个时辰。
棋盘上黑白子绞杀成困龙之局,恰如眼下侯府境况——父侯沈天岳在北境断龙崖失踪的第七日,皇都的使者踏着残雪进了门。
“世子爷,张公公带着圣旨到仪门了!”
老管家福伯压着咳嗽急步而来,霜白的鬓角沾着雪沫,“二爷己带着三房的人去迎了...咳咳...那阉货身后跟着血麟卫(大胤皇室首属秘密武力)!
’棋子“嗒”地落在檀木盘上。
沈星河抬眼时,窗棣缝隙 漏进的光照亮他半边脸。
十八岁的面容尚有几分少年清俊,唯有一双眼沉得透不进光:“血麟卫?
看来陛下连这三日都等不得了。”
正厅里熏笼烧得闷热。
传旨太监张德全展开明黄卷轴,嗓音尖利如锥:“...镇武侯沈天岳轻敌冒进,致北疆防线溃败三百里!
念其旧功,着世子沈星河暂领侯爵,戴罪戍边...” 戴罪?”二叔沈云山突然嗤笑出声,“我大哥尸骨未寒,朝廷倒急着定罪了?”
他蟒袍下的手却攥紧,目光毒蛇般绞向沈星河。
沈星河伏地接旨。
额头触到冰冷的金砖时,怀中那枚自父侯书房寻得的龟钮玉印突然发烫—— “武运衰微,豺狼环伺”八个血字在脑海炸开!
无数幻象汹涌而至:血麟卫腰 刀出鞘三寸、张德全袖中藏着的碎魂针、沈云山丹田 内盘旋的贪狼虚影...玉印滚烫如烙铁,将他筋脉中蛰伏的稀薄真气灼得沸腾!
‘咱家等着世子三日后启程。”
张德全将圣旨塞进他掌心,枯指刻意划过腕脉。
阴寒内力毒蛇般钻入,却被玉印腾起的热流轰然撞碎!
’有劳公公。”
沈星河抬头微笑,唇齿间渗出血腥气。
张德全瞳孔骤缩。
风雪更急了。
沈星河独立廊下,看那队猩红披风消失在朱门外。
玉印余温未散,福伯捧来玄黑大擎欲为他披上,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