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孝庄太后权谋 | 连载中 0.9万字
科尔沁草原的暮春总是带着几分苍凉,五月的风卷着沙砾掠过金顶大帐,将帐外拴马桩上的经幡吹得猎猎作响。
布木布泰攥着腰间的银质小刀,刀柄上雕刻的雄鹰图腾硌得掌心发疼——那是她十三岁生辰时,阿玛用猎获的雪豹头骨向萨满换来的成年礼,刀刃曾割开过初春的冻土,也曾为受伤的小羊羔缝合过伤口。
此刻刀鞘上的松石坠子随着呼吸轻轻摇晃,像极了帐外篝火堆里跳动的火星。
“布木,该进来了。”
父亲寨桑的声音从毡帐深处传来,混着皮革与马奶酒的气息。
她最后一次抚摸着帐外的拴马桩,指尖划过刻在桦木上的家族徽记——那是博尔济吉特氏的狼首图腾,与她小刀上的雄鹰遥相呼应。
毡帐内,母亲正在往樟木箱里叠放狐皮斗篷,见她进来,手中的动作顿了顿,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未落的泪。
“阿玛,”布木布泰跪在毛毡上,膝头压到了半片风干的格桑花瓣,“一定要让我去吗?”
她仰头望着父亲,这个在草原上威名赫赫的贝勒,此刻正盯着案头的羊皮舆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牛骨箭囊——那是太祖努尔哈赤亲赐的战利品,上面的血槽还留着萨尔浒之战的痕迹。
寨桑的手掌落在她发顶,粗粝的指腹擦过她辫梢的珊瑚珠:“你可还记得,三年前哲哲姑姑从盛京寄来的信?”
他的声音低沉,像远处滚过的闷雷,“她说皇太极汗王的大福晋身子弱,科尔沁的女儿若想在金帐里站稳,就得像草原上的母狼,学会在寒冬里囤粮。”
舆图上,盛京的方位被朱砂圈得通红,像滴在白羊皮上的血。
布木布泰咬住下唇,想起去年深秋,哲哲姑姑派来的信使曾说,盛京的冬天能把马尿冻成冰柱,红墙黄瓦的宫殿里,连炭火都带着硫磺味。
她忽然想起上个月在斡难河畔遇见的多尔衮,那个皇太极的十西弟,骑在马上向她微笑时,鬓角的辫子上还沾着战场上的尘土:“等你到了盛京,我带你去看汗王的驯鹰场。”
那时她以为那只是贝勒爷对小侄女的玩笑,如今却成了即将成真的预言。
“额吉,”她转向正在整理头饰的母亲,翡翠镶嵌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