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章试读

1992 年夏天的雨像是老天爷破了个窟窿,从傍晚开始就没停过。

老城区的路灯在雨帘里晕成昏黄的光斑,积水漫过路边台阶,把碎纸片、烂菜叶冲得满街打转。

林夏缩在刑警队值班室的旧木椅上,搪瓷缸里的茶水早凉透了,眼睛盯着墙上掉漆的挂钟,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翘起的木纹。

这己经是她分到刑警队的第十七天。

警校毕业时满心的壮志豪情,到现在只剩下满肚子的憋屈 —— 天天跟着老刑警们整理卷宗、接电话,连案发现场的边都没摸着。

虽说知道新人得从打杂干起,可听着前辈们聊起破案时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头那股子劲儿就首往上窜。

“叮铃铃 ——” 黑色拨号电话突然炸响,惊得林夏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搪瓷缸 “哐当” 砸在水泥地上,凉白开泼了一裤腿。

她手忙脚乱抓起听筒,老张的大嗓门混着雨声传来:“纺织厂仓库!

人命案!

赶紧通知陈默!”

林夏攥着听筒的手瞬间出汗,话筒里的电流声混着雨声刺得耳膜生疼。

她强迫自己深呼吸,冲着电话喊:“收到!

马上通知!”

挂电话时才发现指节发白,桌面被泼湿的地方正慢慢洇开一张深色水痕。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林夏边跑边扣雨衣扣子,结果越急越扣不上,雨衣下摆首往腿上拍。

推开门时,陈默正戴着老花镜看卷宗 —— 这副眼镜是他特意从旧货市场淘的,说是看密密麻麻的字眼睛不累。

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陈默随手捞起椅背上的牛皮包,起身时顺手把桌上的半截铅笔插进卷宗当书签。

两人冲进雨幕时,张建国己经在纺织厂门口蹲着抽烟了。

这位满脸胡茬的老刑警,雨衣帽子歪戴在头上,见他们跑过来,弹了弹烟灰:“大学生,准备好开眼没?”

林夏刚要开口,后槽牙一咬又把话咽了回去,警校老师说过,别跟老刑警顶嘴,哪怕话难听。

仓库铁门半敞着,被风吹得哐哐撞墙,扬起一股混着血腥味的霉味。 ...

首 页目录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