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鸟栖枯枝

梅燃 | 连载中 31.9万字

02-13 15:50 | 全文完结

简介

【下一本开《当年不肯嫁春风》】父亲战死了。临终前,他托付时彧回老家潞州安置他未过门的妾:“为父在潞州时口头约了一桩亲,看来是无力完成了。那沈氏实在可怜,你若有意,替我娶了她去,好生照料,莫使无依无靠。”为完成父亲遗愿,时彧带着他的遗骨,回潞州治丧。灵堂里,白幡下,黄色纸钱漫飞。时彧觑见身着素服丧衣的女子,貌美娇柔,苍白的梨花面上,有一双哭得湿漉漉的肿成了核桃的泪眼。她向前来,时彧唤,沈姨娘。*沈栖鸢因父被诬陷流放,不幸落入教坊。二十岁,脱离苦海,被时震带回潞州安置,他曾许诺,聘她为妾。但天意弄人。沈栖鸢得遇良枝,尚未踏入时家大宅,良枝殂落。从此,她依附向了他的儿子时彧。她知晓,她不好,一点都不好。身姿纤弱,秉性慈柔,只知依附于人。她也知晓,时彧固然敬重她,却也厌恶她,只是碍于亡父所托,带着她,仅此而已。*时彧回长安述职,官加三品,金印紫绶。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十八岁,手掌重权,于京中炙手可热。不少冰人上门说亲。长阳郡主亦青睐于时彧,长阳王妃上门向沈栖鸢说合,欲让两个孩子结两姓之好,请她做时彧的高堂。沈栖鸢的针线断在了簸箕中,银针挑破了皮肉,扎出了血。为少年赐婚的圣旨已下。她收拾行囊,于大雨滂沱的夜晚,匆匆逃离了时家。时彧照常巡营归来,家中早已空不见人。唤了数遍没有回音,最后只找到她留下的书信,和落在簸箕里做了一半的护膝。少年攥着那封绝书,腕骨上青筋浮露,寸心癫狂。#她是温柔刀,刀刀拍我脸#*男主他爹真死了,不会复活。*年下sc,男主死傲娇,但先动心。————《当年不肯嫁春风》文案:新朝太子荀野被自己的太子妃休弃了。太子妃杭锦书出身世家,仪静体闲,为含金柳,为芳兰芷,为雨前茶,人人都说,她当初嫁与荀家乃是下嫁。谁知后来北地合纵作乱,反了朝廷,不过三年,这天下便改旗易帜,都姓了荀。但荀家把这天下还没坐稳,便传出了惊天逸闻,那素来端庄贤良的太子妃,对新朝的太子殿下抛下一则休书,随即挂冠离去。*荀野一直知晓,他的太子妃,从来都不喜欢他,她的心里怀揣着个惊艳了时光的心上人。天下大定之后,那人要回来了。太子妃便不要他了。举世皆知的恩爱,三年独角的深情,终于扯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她走时,他红了眼眶,战场上杀人如割麦的战将开国太子,生生折断了傲骨,不顾一切哀求挽留。她还是走了,不曾回头。*杭锦书终于摆脱了那段被逼无奈的联姻,她暗自庆幸。那个少时心上人,不过是借口。她一直嫌恶荀野。嫌恶他举止粗鄙,更嫌恶他某些时候的不加节制。可从那时起,冬日的漫漫长夜里再也没了一个人为她焐热冰凉生疮的双脚,那人会在她面临刀剑催命时以血肉之躯挡在她身前,知她娇贵,打仗时他吞糠咽菜也不舍得委屈她分毫。原来,那曾漫长难捱的三年里,他也不是没有可取的地方。而她也不是,从来没有为他动过心。*杭锦书,喜欢荀野。当时只道是寻常。ahref="http://m.moxiexs.com"target="_blank"【魔蝎小说】/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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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章试读

夏始春余,叶嫩花初。

正逢着四月时节,素来天干气燥的潞州城开始酝酿起了湿意,只是这雨将落未落的也烦人,闷得人心口紧,无疑是给灵幡高挂、正埋头沉浸在丧事带来的阴霾里的时家老小更添烦恼。

黄色纸钱落入火钵子里,被火舌舔出几口星星来,无风而曼卷。

晦暗的槅扇里头,不分昼夜,清瘦如一张素宣的身影,将身跪地,垂首守灵。

女子身披缟素,乌发松挽,鬓边攒两朵乳白绢花,身影虽消瘦单薄,但远远觑着,竟有一股难以摧折的苍劲,就如水边孤竹一般。

沉闷黯淡的廊芜下,刮过几道奚落的笑声。

“这沈氏不知怎的,日日灵前就那么守着,一待就是几个时辰,亲儿子守孝也没她那么勤的,少将军也不见来,她倒好,就像是早进了我们家门一样。”

“咱们伯爷是忠厚的人,当初既答应了娶人家,终归是要给足些颜面的,就快别嚼舌根子了,等过几日伯爷入殓了,沈氏肯定有别的去处,不用咱们理会。”

“那她要是赖在咱们家呢?”

“不会的,你没见,少将军并不是很喜欢这位‘沈姨娘’么,她在灵堂,少将军往往就不来,每日里也不大愿搭理她。再说了,咱们广平伯府是有身份的人家,沈氏来历不明,伯爷也从没有下过聘书彩礼,更不曾变更户籍,她还不算咱们家人。她呀,我估摸着也就是挂念伯爷对她的恩情,所以天天来吊唁,住咱们家也是为了方便。过几天,少将军就送她走了。”

时家老宅,一年也不见办这么大事,女婢都累坏了,总免不了抱怨几句。

三言两语之后,就不免说到沈栖鸢身上。

灵堂里经幡下,女子消瘦得可见骨头的身影,跪在蒲团上,一动未动。

独垂落的一截素色袖角,似有微风拂卷,细细轻颤。

两个婢女迈过廊芜下石阶,凑巧被管事张氏堵上。

张氏嘴一撇,呵斥道:“不干活在这里嚼舌头,等少将军撞见了,仔细你们的皮!”

两个婢女登时吓得面如土色,抱着盥盆、巾栉等物,荒乱退去。

张氏也早听到了她们的话,皱起眉头,往灵堂里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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