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夏白与江酒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保安老张正在美术馆地下一层的仓库清点新到的展品。

空气里飘着松节油和丙烯颜料混合的刺鼻味道，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手电筒光束扫过墙上那些扭曲的金属装置艺术，突然照见一滩暗红色液体正从二楼展厅的门缝里渗出来。

"要命，哪个实习生又把颜料打翻了......"老张嘟囔着掏出钥匙串，金属碰撞声在空荡荡的美术馆里格外清脆。

当他推开二楼展厅大门的瞬间，浓重的铁锈味扑面而来，手电筒光圈里赫然出现一双悬在半空的赤足。

那具女尸被嵌在一尊未完成的金属雕塑里。

银白色金属骨架从她后背刺入，如同展开的机械羽翼将躯体托举到三米高空。

死者右臂向前伸展，本该是手掌的位置却接着一只青瓷人偶手，月光透过穹顶玻璃斜斜照下，在瓷质指节上流转出诡异的光晕。

"死者苏媛，28岁，当代舞蹈家。

"江临夏强忍着反胃感念出证件信息，口罩下的嘴唇己经咬出血痕。

这是她实习期参与的第一起凶杀案，尸体被摆弄成的诡异造型让她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人偶戏——那些被丝线吊在半空的木偶也是这样不自然地扭曲着。

忽然有冰凉的东西贴上她后颈。

"别动。

"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江临夏浑身僵硬地感受着金属物体顺着脊椎缓缓下滑，"第三根肋骨断裂角度37度，说明凶手是左撇子。

后腰淤青呈现蝶形，搬运尸体时使用过吊索。

"她猛地转身，差点撞上男人高挺的鼻梁。

对方举着银色激光笔，冷白光束正指向尸体右肩一处细微擦痕："看这里，监控探头在西北角有17度盲区，凶手就是从——""陆顾问，麻烦离我的现场远点。

"刑侦队长沈墨的声音从展厅另一侧传来。

他拄着桃木手杖走近，深灰色风衣下摆还沾着夜露，"江警官，带这位犯罪心理学专家去查看监控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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