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章试读

滨海市的三月像被浸泡在墨色里的冰块,凌晨五点的雾气裹着咸涩的海腥味,将 "翡翠湾" 高档小区的欧式建筑群冻成模糊的剪影。

陆沉的警用皮靴碾过满地碎琼乱玉般的水洼,手电筒的冷白光柱刺破晨雾,在 18 栋别墅的落地窗前投下狭长的影子 —— 那里躺着今天的第三位受害者。

警戒线内的大理石地面泛着青灰色冷光,死者呈侧卧姿势蜷缩在玄关处,米白色真丝睡裙的领口被撕开半幅,露出苍白脖颈上深紫色的掐痕。

陆沉蹲下身时膝盖抵到冰凉的地面,乳胶手套包裹的手指轻轻扳动死者僵硬的手腕,半片青黑色残片从指缝间滑落,在瓷砖上发出细碎的脆响。

"队长,第三起了。

" 副手陈宇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虑,警服肩章上的雨水正顺着拉链往下淌,"和前两起一样,胸口插着红玫瑰,现场没有任何脚印、指纹,连监控都..." 他指了指墙角被剪断的摄像头,"被专业工具破坏。

"陆沉的视线停留在死者胸口那朵娇艳的红玫瑰上,花茎被整齐地削去叶片,用二十股细棉线捆成鲁班结,花瓣以十二度角倾斜指向西北方。

这个角度让他太阳穴突突首跳,前两起案件的玫瑰分别指向老城区当铺旧址和滨江古码头,都是与青铜器相关的历史地标。

"死亡时间?

" 他的指尖划过死者手腕上的尸斑,触感像受潮的石膏。

"法医初步推断在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具体得等解剖报告。

" 陈宇递上现场平面图,"但这次有个新发现 —— 死者右手无名指根部有淤青,像是被强行摘下戒指的痕迹,可现场没找到戒指。

"陆沉的手电筒扫过死者的手指,指根处确实有半圈红肿的勒痕。

他忽然注意到死者脚边的波斯地毯边缘卷起,露出下面的大理石地面上有个淡淡的圆形印记 —— 像是长期摆放花瓶留下的痕迹。

"把地毯送去检验,看看有没有血迹或纤维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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