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莫默

2025年，雾都的夜，湿冷而沉重。

高楼的霓虹在潮湿空气中晕开，像被血浸染的斑驳。

陈默坐在重医附属儿童医院冰冷的走廊长椅上，手机屏幕的光惨白地打在他脸上，映出眼底一片青黑。

上面，是一份诊断报告，刺眼得像一封来自地狱的判决书：陈曦，先天性复杂型心脏病，重度肺动脉高压。

手术费，七位数。

七位数。

那不是一个数字，是横亘在他面前的深渊，是掐住他脖子的绳索。

他妈的，他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为了照顾妹妹，拼命打着零工，可生活就像一滴水，在无尽的干旱里蒸发殆尽。

众筹那点钱，杯水车薪；银行的贷款根本批不下来；信用卡早己刷爆，账单如嗜血的蚂蝗，啃噬着他最后的理智。

“哥，你是不是又没吃饭？”

稚嫩的声音，细弱游丝，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入他最痛的软肋。

陈默猛地抬起头。

妹妹陈曦虚弱地靠在病房门口，瘦小的身子，苍白的小脸上泛着病态的青紫，像被霜打过的花瓣。

唯有那双大眼睛，仍亮得惊人，担忧地凝视着他。

怀里，她紧紧抱着那只脏兮兮的布老虎，那是她唯一的玩具，也是陈默生命里，唯一不能失去的柔软。

“没有，哥吃过了。”

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可那弧度却比哭还难看。

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紧，窒息的痛感沿着血管上溯，首冲脑门，“小傻瓜，你怎么出来了？

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陈曦摇摇头，声音轻得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散：“医生阿姨说，如果我再不手术……可能就撑不住了。

哥，我是不是很没用，让你这么辛苦？”

陈默的心脏，那一刻，仿佛被人用铁锤狠狠敲了一下，瞬间碎裂。

他妈的，这世道怎么这么操蛋？

他猛地起身，将妹妹颤抖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她单薄得随时会消散的重量。

他声音颤抖，带着不容置疑的绝望与坚定，像濒死前的最后一搏：“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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