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斐

不止是颗菜 | 连载中 6.7万字

07-01 21:33 | 第二十章

简介

“此事倒也不怪世子,”霜蕊赶忙解释,“全因那冯九郎和同他一道来的公子太不像话,泽山公这才寻了世子弹琴,想来,也是不愿场面太过难堪。诸事繁杂,他应还记得自己的承诺吧。而此事,在她登上绣楼时,已然确认了。炙烈火光簇簇照耀下,沈刻踞于马上,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这位曾有一面之缘的裴家小姐、如今的伪帝宫妃。” 沈刻眼都没掀:“不必查了,不是西梧便是南褚,或皆有之,宵小之辈,图乱而已。” 沈刻负手,望向屋外夜色,散漫道:“是么,可本将军怎么听说,裴氏意欲进献的,并非寿星玉雕,而是前朝离落的传国玉玺?

首章试读

清秋宫的夜总是寒津津的,冷月悬在檐角,倏而吹阵风,久未修缮的隔扇门便吱呀作响。 屋里没点灯。 就着漏进窗眼的月色,依稀可见榻上女子不安地蹙着眉,清瘦的手紧攥薄被,指尖发白。 “爹爹,别喝!爹爹,不要,不要——!” 尖叫无声,消弭于寂静寒夜。 雪竹骤然惊醒,从榻上坐起。 她又做梦了。 梦见彤窗绣柱、极尽奢靡的承华宫,长明灯沿着廊檐垂挂,殿内描金画彩。 一帘之隔,佛龛前尚未燃尽的沉香袅袅逸出,与血腥之气交缠相融。 她与一众官家女眷被挟于偏殿,众人惊惶,可利刃横在颈间,往前一寸不得。 银白刀刃晃眼,画面一转,她又梦见禁中内侍立于别院门前,用尖细的嗓音,向父亲宣读她被留置宫中的旨意。 父亲接旨后,颓然走进书斋,在烛火中静坐一夜,终是抱憾,饮尽了杯中鸩酒。 父亲…… 雪竹抿着唇,捂住心口,虽已清醒,胸腔却仍起伏不定。 好半晌,她才撑着床沿勉力起身,挪腾到桌边,给自己倒了口茶。 茶杯几处豁口,茶水粗糙冰凉,可她并不在意,仰着颌便一饮而尽。 凉意顺着喉一路往下,背脊薄汗渐冷,她面上神色也逐渐恢复如常。 其实这样的梦,从她入清秋宫起便时常有,梦中事虚虚实实,有她亲历,有她所思,然多为恶魇,浑浑至今,已有三年。 “咚——咚、咚、咚、咚!” 屋外隐约传来巡更内侍的木柝声,一慢四快,已是五更天了。 今日冬至,寻常宫妃早应起身梳洗,备祭祀大典,只冷宫无事,亦无人问津,她若贪眠也无不可。 不过她向来觉短,梦中惊醒更再难入睡,索性起身披了衣,轻手轻脚去往后院。 前儿落了整日的雪,院子里那棵年迈老树被压断不少细小枝桠。 雪竹立于阶上,紧了紧身上旧氅。 这狐白外氅还是她旧时入宫所着,如今皮色光泽早已不复当初柔滑鲜亮,幸而御寒之效不减,是以,才陪她熬过这三载冷冬。 ...

首 页目录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