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迟沈雪凝

不止是颗菜 | 连载中 6.7万字

07-01 21:33 | 第二十章

简介

旁边酒楼便在楼外大摆灯谜阵,彩头是一盏做工考究的走马宫灯,正堂里头还有裸着上半身的走索艺人系着铜铃,正在表演杂艺。她站定在别院门前,抬头望向牌匾,父亲旧日音容蓦然浮现眼前,阿芙的笑闹声也回荡耳边,她忽而明白,原来这便是诗书中千人一叹的物是人非。他这帐中人多,暖和,几两黄汤下肚,有人上了头,说话也无甚顾忌起来。故此略过不提,他起身,只道:“随口一说罢了,今日来寻你另有要事,跟我走。他身侧一左一右站了两位着皇子袍服的年轻男子,相隔太远,她并不能看清面容,但看身形,右侧那位,应是沈刻。

首章试读

清秋宫的夜总是寒津津的,冷月悬在檐角,倏而吹阵风,久未修缮的隔扇门便吱呀作响。 屋里没点灯。 就着漏进窗眼的月色,依稀可见榻上女子不安地蹙着眉,清瘦的手紧攥薄被,指尖发白。 “爹爹,别喝!爹爹,不要,不要——!” 尖叫无声,消弭于寂静寒夜。 雪竹骤然惊醒,从榻上坐起。 她又做梦了。 梦见彤窗绣柱、极尽奢靡的承华宫,长明灯沿着廊檐垂挂,殿内描金画彩。 一帘之隔,佛龛前尚未燃尽的沉香袅袅逸出,与血腥之气交缠相融。 她与一众官家女眷被挟于偏殿,众人惊惶,可利刃横在颈间,往前一寸不得。 银白刀刃晃眼,画面一转,她又梦见禁中内侍立于别院门前,用尖细的嗓音,向父亲宣读她被留置宫中的旨意。 父亲接旨后,颓然走进书斋,在烛火中静坐一夜,终是抱憾,饮尽了杯中鸩酒。 父亲…… 雪竹抿着唇,捂住心口,虽已清醒,胸腔却仍起伏不定。 好半晌,她才撑着床沿勉力起身,挪腾到桌边,给自己倒了口茶。 茶杯几处豁口,茶水粗糙冰凉,可她并不在意,仰着颌便一饮而尽。 凉意顺着喉一路往下,背脊薄汗渐冷,她面上神色也逐渐恢复如常。 其实这样的梦,从她入清秋宫起便时常有,梦中事虚虚实实,有她亲历,有她所思,然多为恶魇,浑浑至今,已有三年。 “咚——咚、咚、咚、咚!” 屋外隐约传来巡更内侍的木柝声,一慢四快,已是五更天了。 今日冬至,寻常宫妃早应起身梳洗,备祭祀大典,只冷宫无事,亦无人问津,她若贪眠也无不可。 不过她向来觉短,梦中惊醒更再难入睡,索性起身披了衣,轻手轻脚去往后院。 前儿落了整日的雪,院子里那棵年迈老树被压断不少细小枝桠。 雪竹立于阶上,紧了紧身上旧氅。 这狐白外氅还是她旧时入宫所着,如今皮色光泽早已不复当初柔滑鲜亮,幸而御寒之效不减,是以,才陪她熬过这三载冷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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