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颗心跳动 | 连载中 0.7万字
05-26 03:11 | 第3章 陈姐的止咳糖浆 临终前的碎纸片密码
混凝土墙渗出的潮气裹着消毒水味钻进鼻腔时,林晚蜷缩在铁架床最上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凌晨五点的监室像浸在福尔马林里的脏器,她数着下铺此起彼伏的鼾声,首到第三十七声卡顿的呼吸后,铁锁转动的咔嗒声准时响起。
“林晚,滚下来擦厕所。”
塑料桶砸在床沿的震动顺着脊椎窜上后颈。
她摸到藏在枕头下的验孕棒,铝箔包装边缘己经被捏出褶皱,两条红线在黑暗中灼烧着视网膜。
昨夜呕吐到脱水的胃袋突然抽搐,她强忍着酸水翻下身,正迎上李芳那张纹着青色唇印的脸。
“装什么死?”
李芳的指甲划过她手腕旧伤,“昨天管教给的降压药,交出来。”
铁架床摇晃着发出吱呀惨叫。
林晚踉跄着扶住锈迹斑斑的床栏,瞥见镜子里自己额角新结的痂——三天前就是这女人用牙刷柄戳破她的皮肤,理由是“看她不顺眼”。
陈姐说过,在女子监区,弱者连呼吸都是错。
“我没拿。”
她往身后藏了藏手,塑料桶里的冷水溅在脚踝,刺骨的凉。
怀孕六周的身体像被塞进碎玻璃的气球,稍微一动就有钝痛从下腹蔓延到腰侧。
李芳突然揪住她的头发往墙上撞去。
瓷砖缝里的血渍蹭上脸颊,林晚听见自己牙齿磕在水池边缘的闷响,咸腥的血沫涌进喉咙。
周围响起低低的哄笑,有人用拖鞋拍着地板打节奏,仿佛在观赏一场例行的马戏。
“找死!”
橡胶棍抽在金属门框上的脆响让整个监室瞬间凝固。
陈姐瘸着腿挤进人群,左眼上的刀疤在晨光中泛着青黑,她把两包降压药拍在李芳胸口:“管教刚点过数,你想连累全号房蹲禁闭?”
李芳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却没再动手。
陈姐曾是货运站的搬运工,据说打断过家暴丈夫的三根肋骨,在这层楼,她的话比某些管教更管用。
林晚趁机捡起滚到床底的验孕棒,箔纸在掌心留下一道淡红的痕。
“去厕所吐完再擦地。”
陈姐压低的声音里有不易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