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赵德胜

猩红黎明下的困兽之斗金属撞击声在密闭空间里炸响。

林云猛地睁开眼，后颈撞在货厢铁板上的钝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三天前的记忆像被血水泡过的照片——高速路上堵成铁疙瘩的车流，手机屏上跳动的“猩红流感”新闻弹窗，副驾座老周扯着嗓子喊“前面有辆商务车翻了”时的破音。

他撑着发酸的腰坐起来，货车顶灯早灭了，透过锈蚀的缝隙漏进的光里，漂浮着细尘。

原本堆在角落的压缩饼干箱空了，塑料封膜被撕得粉碎，矿泉水瓶东倒西歪，只剩三瓶半。

急救包拉链开着，碘伏棉球滚到他脚边，沾着干涸的暗褐色——不知是血还是锈。

“操。”

林云骂了句，声音撞在铁皮上闷得像敲鼓。

三天前他们在废弃服务区被不明人群袭击，老周说去引开那些疯跑的“流感病人”，让他先躲进货厢。

结果这一躲，就躲到了现在。

他摸出裤兜里的老式机械表，指针停在六点十七分，玻璃碎成蛛网。

货厢外突然传来沙哑的嘶吼，像是有人用砂纸磨喉咙。

林云的后颈瞬间绷首——这三天他听过太多次这种声音了。

最开始是服务区里有人抓挠车门，后来变成撞车，再后来……他想起昨夜透过门缝看见的影子：弓着背，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指甲长得能钩住钢板。

他摸到腰间的扳手，这是三天前从工具箱顺的。

指节抵着金属，慢慢挪到货厢门边，手指扣住门栓。

锈渣簌簌往下掉，他屏住呼吸，猛地一拉——腐臭的风灌进来。

林云眯起眼，货车停在条废弃公路旁，两侧是歪七扭八的轿车，前挡风玻璃全碎了，驾驶座上的人偶歪着脖子，身上的红不是血，是……皮肤？

“呜……”细微的抽噎从脚边传来。

林云低头，货厢夹层的缝隙里卡着个布包似的东西，正瑟瑟发抖。

他蹲下身，用扳手挑开遮挡的破油布，一张沾着泪痕的小脸露出来。

小女孩大概七八岁，眼睛肿得像两颗红樱桃，鼻尖沾着灰，看见他时猛地缩成更小的一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