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彩宽季悦冰

张文抹了把汗 | 连载中 0.3万字

05-21 05:13 | 第一章

简介

【1】“大靖文书堆里藏着三把刀,墨色深浅辨真伪,纸纹新旧断虚实,还有个抄录典吏,偏要拿女儿身当第四把刀。苏蘅替父顶差那日,只想着抄完案牍凑药钱,却在税银亏空的账册里,看出半滴墨迹晕染的蹊跷。当她蘸着朱笔勾出那行被篡改的数目,公堂上的老爷们拍案,牢里的污吏发抖,谁能想到,这把掀翻二十万两亏空案的‘刀’,原是绣阁里裁嫁衣的手?且看小典吏如何从案牍缝里翻云覆雨,待那身青衫褪下时,满朝才惊觉:原来这公门的魂,早被个女子攥在了笔杆子底下!”

首章试读

门刚拉开一道缝,穿堂风就卷着沉水香扑进来。

苏蘅的瞳孔骤缩,来者不是钱广的手下,而是县衙东班的张文。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额角沾着草屑,青布衫下摆还挂着半截狗尾草,显然是从野地里抄近路来的。“苏兄!”他压低声音,喉结剧烈滚动,“钱广方才在酒肆拍桌子,说‘再查下去要出人命’,我装醉套话,他手下小吴嘴松,说后半夜要往城西破庙运东西!”

苏蘅的指甲掐进掌心的旧茧里。

灶膛里的铁盒隔着草灰发烫,十二张漕运契纸的重量突然变得千钧。

她反手带上门,青砖缝里的蟋蟀叫声陡然清晰:“他怎么察觉的?”

“今日申时三刻,你去库房查旧账时,钱广的书童在窗外晃了两回。”张文抹了把汗,袖中掉出半截算盘珠,“我后来在账房听见他骂‘毛头小子也敢翻老子的底’,估摸着是你动了那本被撕页的账册。”

竹榻上的苏父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张文惊得后退半步,苏蘅却像没听见似的,指尖抵着门框上的野蔷薇刺,刺尖扎进肉里:“他要运的是税银?”

“不止。”张文从怀里摸出块油布,抖开是半枚金叶子,边缘还沾着红泥,“小吴说‘主子藏了十年的宝贝’,我在酒缸底下捡到这个,和去年秋粮折银时,钱广报的‘损耗’金器纹路一样。”

苏蘅盯着金叶子,后槽牙咬得发酸。

十年,难怪税银亏空从大靖二十三年开始,难怪州府漕运司的骑缝印能盖到县上的契纸。

她突然抓住张文的手腕:“你信我?”

“上月你帮我家阿弟平了田契官司,我娘说你是活菩萨。”张文手腕上的脉跳得急,“再说。。。钱广扣了我们三个月火耗银,谁不想扒了他的皮?”

灶膛里的草灰簌簌往下掉。

苏蘅转头看父亲,老人正用枯枝般的手指摩挲炕席,那里还留着铁盒压过的痕迹。

她突然笑了,笑得眼尾发红:“后半夜来不及,明日早衙我就去王大人那儿摊牌。”

“可钱广和州府漕运司,”

“王大人上个月还夸我‘典吏当得比书办明白’。”苏蘅打断他,从灶膛里扒出铁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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