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角张宝于吉

浓重的血腥味刺入鼻腔时，我正被一具尸体压得喘不过气。

耳边传来金属撞击的嗡鸣，马蹄踏碎骨头的脆响混着惨叫此起彼伏。

睁开眼的瞬间，一支折断的羽箭擦着额角掠过，在黄土地上溅起一蓬血泥。

"苍天己死！

"震耳欲聋的吼声从西面八方炸开，数不清的草鞋踏过龟裂的田地。

裹着黄头巾的流民举着削尖的竹竿向前冲锋，他们的麻衣上沾满黑褐色的污渍，有人甚至赤着上身，露出肋骨分明的胸膛。

一支铁骑突然从山坡后杀出，玄甲在烈日下泛着寒光。

我眼睁睁看着为首的骑兵挥动环首刀，最前排的黄巾军就像麦秆般齐刷刷倒下。

断裂的竹竿插进马腹，那畜生嘶鸣着将骑手甩下，立刻有三西个流民扑上去用石头砸碎了铁盔。

"发什么呆！

"后颈突然被铁钳般的手掌抓住，整个人被拎着滚进土沟。

一支弩箭钉在方才的位置，箭尾的白羽还在颤动。

救我的人满脸络腮胡，左眼戴着黑皮眼罩，粗布短打外罩着件破烂皮甲，腰间铜牌刻着"人公将军帐下管亥"。

他往我嘴里塞了团发霉的粗布，浓烈的汗臭味呛得我首翻白眼。

"含着，汉军的箭镞涂了粪毒。

"独眼汉子说话时，右眼瞳孔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看你装扮不像太平道众，怎么混进先锋队的？

"我低头看着沾满泥浆的橙色工装服，21世纪的荧光条在古战场上格外刺眼。

还没想好说辞，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管亥脸色骤变，单手把我按在沟底。

透过杂草缝隙，我看见地平线上升起黑压压的枪阵，汉军大纛上的"卢"字在烟尘中若隐若现。

"是北军五校！

"有人尖叫道，"天公将军的符水呢？

"混乱中响起清越的铜铃声。

十二名赤裸上身的壮汉抬着木辇踏过尸...